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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抢上前去迎未来的文化吧 ——高君宇致女友石评梅

  写信人:高君宇

  中国共产党和共青团的早期领导人之一。1920年3月,在李大钊指导下,与邓中夏等人组织北京大学马克思学说研究会,并于同年冬入党,加入北京的中国共产党早期组织——中国共产党北京支部

  收信人:高君宇的女友石评梅

  时 间:1921年4月16日

  地 点:高君宇的住所静庐

评梅先生:

  十五号的信接着了,送上的小册子也接着了吗?

  来书嘱以后行踪随告。俾相研究,当如命;惟先生谦以“自弃”自居,视我能责以救济,恐我没有这大力量罢?我们常通信就是了!

  “说不出的悲哀”,这恐是很普遍的重压在烦闷之青年口下一句话吧!我曾告你我是没有过烦闷的,也常拿这句话来告一切朋友,然而实际何尝是这样?只是我想着:世界而使人有悲哀,这世界是要换过了;所以我就决心来担我应负改造世界的责任了。这诚然是很大而烦杂的工作,然而不这样,悲哀是何时终了的呢?我决心走我的路了,所以对于过去的悲哀,只当着是他人的历史,没有什么迫切的感受了。有时忆起些烦闷的经过,随即努力将他们勉强忘去了。我很信换一个制度,青年们在现社会享受的悲哀是会免去的——虽然不能完全,所以我要我的意念和努力完全贯注在我要做的“改造”上去了。我不知你为何而起了悲哀,我们的交情还不至允许我来追问你这样,但我可断定你是现在世界桎梏下的呻吟啊!谁是要我们青年走他们烦闷之路的?——虚伪的社会吧!虚伪成了使我们悲哀的原因了,我们挨受的是他结下的苦果!我们忍着让着这样,唉声叹气了去一生吗?还是积极的起来,粉碎这些桎梏呢?都是悲哀者,因悲哀而失望,便走了消极不抗拒的路了;被悲哀而激起,来担当破灭悲哀原因的事业,就成了奋斗的人了。——千里程途,就分判在这一点!评梅,你还是受制于命运之神吗?还是诉诸你自己的“力”呢?

  愿你自信:你是很有力的,一切的不满意将由你自己的力量破碎了!过度的我们,很容易彷徨了,像失业者踯躅在道旁的无所归依了。但我们只是往前抢着走吧!我们抢上前去迎未来的文化吧!

  好了,祝你抢前去迎未来的文化吧!

君宇,静庐

一六,四,一九二一

  高君宇不仅是一位革命者,也是一个情感丰富的诗人。石评梅是中国近现代女作家、革命活动家,民国四大才女之一。这两人的红色爱情犹如天空中的烟火,在短暂的生命中演绎了绚丽灿烂的光华。

高君宇(右)与石评梅(左)雕像

高君宇(右)与石评梅(左)雕像

  1920年,在一次山西同乡的聚会上,高君宇和石评梅相识。在高君宇的影响下,石评梅加入了马克思学说研究会。他俩经常书信往来,谈思想,谈抱负,谈论民族前途、革命与文学。面对动荡的社会和不可预知的国家未来,他们在苦闷和彷徨之际相互安慰与勉励。高君宇在给石评梅写这封信的时候,石评梅正处于失恋状态,常常笼罩在一种“说不出的悲哀”之中。高君宇在信中鼓励她鼓起勇气,积极投身迎接新文化、改造旧世界的斗争中去,字里行间流露出担当“改造世界的责任”的革命豪情。共同的理想与革命抱负,使两个年轻人越走越近,成为恋人。

  后来高君宇曾当选为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一届中央执行委员,并担任中国共产党第二、三届中央委员,做过孙中山的秘书,1925年在北京病逝。高君宇逝世后被安葬于陶然亭公园,随他一起葬入墓穴的,有石评梅的一张小照片和一枚象征他们恋情的象牙戒指。

高君宇墓碑题字,石评梅手写碑文

高君宇墓碑题字,石评梅手写碑文

  石评梅手写碑文:“‘我是宝剑,我是火花,我愿生如闪电之耀亮,我愿死如彗星之迅忽。’这是君宇生前自题相片的几句话,死后我替他刊在碑上。君宇!我无力挽住你迅忽如彗星之生命,我只有把剩下的泪流到你坟头,直到我不能来看你的时候。”每个周末石评梅都会风雨无阻前来祭吊,因悲伤过度,三年后她也病逝。后来石评梅被安葬在高君宇墓旁,实现了她“生前未能相依共处,愿死后得并葬荒丘”的心愿。

1925年,石评梅在高君宇墓畔

1925年,石评梅在高君宇墓畔

  作为两人的故友,周恩来和邓颖超1949年后曾几度到陶然亭凭吊。1956年,周恩来在审批北京城市规划总图时,特别强调要保存“高石之墓”,他说:“革命与恋爱没有矛盾,留着它对教育青年人也有意义。”

家书中的初心

专栏:家书中的初心

发布时间:2019年07月08日 15:41 来源:“江苏先锋”微信公众号 编辑:田延华 打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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