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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火普村是四川大凉山深处的一个小村落。这里属于高寒山区,海拔将近3000米,很多年来,村子里的情况是,一方面因为气候条件不好,种植业发展不起来,村民们都很穷;另一方面,村里的闲人又很多。因为山高路远,出去打工的人很少,很多人甚至一辈子没走出过大山。年轻人待在村里,守着个穷窝,却没有方向,不知道可以怎样来脱贫致富。五年前,从外头来的第一书记马天,刚到火普村,心就凉了。

  马天是凉山广播电视台的一名职工,2015年7月份被派往火普村当驻村第一书记,刚到火普村他就有点后悔了。

  五年了,马天用手机拍摄了很多自己在火普村的工作生活,有随手的记录,也有点滴的思考。今天的人们已经很难理解5年前马天的那种心情,那时候的火普村,真的是穷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程度。

  马天说:“村民的生活一日三餐是马铃薯、荞粑、酸菜汤,全村没有一座砖房,都是摇摇欲坠的土坯房。”

  四川凉山位于四川和云南交界的莽莽大山之中,是被列入“三区三州”的深度贫困地区,也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最难啃的“硬骨头”之一。火普村就在这大山的深处,交通闭塞。

  交通不便,种出来的东西卖不出去,可即使能卖出去,也不值钱。

  马天说:“火普村属于高寒山区,海拔2900(米)。火普村房前屋后都没有水果树,因为冬天开花的时候全部冻死,花儿凋谢,结不了果,只有马铃薯、苦荞、燕麦这三种作物。”

  因为山大沟深,路途遥远,全村700多人,外出打工的不到30人,很多村民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大山,加上产业单一,2014年,火普村贫困发生率高达34.8%。

  想赚钱,就要发展产业,可是马天走访了很多村民之后心凉了。

  马天说:“火普村周围的山很美,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,找个山坡坐下来看一看,静一静。刚来的时候这里的每一座山,每一个田间地头,我们都走遍了,无意之中发现山上竟然有野生香菇、草莓、中草药,有时候我们还采摘香菇回来吃。我看到这个现象以后特别高兴,拿到基本农田里面来种是不是可以?”

  2016年,当地政府为火普村实施易地搬迁,在距离原来村子不远处的开阔地带建起了新村。马天和村干部们试种的草莓和香菇,也有了进展。香菇一斤只能卖到二三十元左右,草莓虽然不大,不好看,但是吃起来口感比城里面的草莓要甜。

  试种应该说是成功的,但种香菇附加值太小,不划算,高山草莓卖相不好,也卖不出好价钱。村干部们把自己的想法和困难汇报给县乡两级政府,在地方政府部门帮助下火普村建起了实验大棚。

  马天在网上查到羊肚菌一斤可以卖到九十、一百,甚至一百多,于是就开始试种羊肚菌。

  一边自己试着选品种,找市场,一边请专家教授种植技术,两年下来,火普村新的种植产业初具规模,种出来的特色产品也越来越值钱。

  2018年又扩建了大棚,现在每亩大棚一年收入可以达到一万五六。

  在政府产业扶贫资金的帮助下,火普村还利用村周边的高山草地,发展高山养殖,引进了新的肉牛品种,养殖规模也越来越大。

  随着政府部门扶贫力度加大,火普村的路修通了,产业也有了发展的方向,但此时还有一个问题难以得到解决。

  发展种养殖项目,并不需要多少人手,全村还有很多青壮年劳动力没有事干。愿意学什么就教什么,能做得来什么就培训什么,政府部门组织了大量的职业技能培训。

  有了赚钱的技能村民再也不会待在家里了,现在的火普村大多数青壮年都已经外出务工,再也看不到蹲墙根、晒太阳的闲人了,只有春节和火把节才回到家里。今年外出打工的有120多人,每个人最低都是两三万块钱的收入。

  到2019年年底,火普村贫困户人均纯收入9500元,从收入上来说已经全部脱贫。虽然从2017年开始,村民住上了新房子,口袋里慢慢有了钱,可生活还是过得不怎么样。

  在马天的视频里,专门记录了一面小镜子,这一面小镜子对村民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呢?

  马天说:“很多人家的小镜子都是帮扶责任人送过来挂上的,以前村民搬进新居的时候家里面连一面镜子都没有。我们帮扶责任人为什么送给村民一面镜子呢?”

  一面小镜子,并不是什么奢侈品,过去并不是村民们买不起,而是不需要。住土坯房,在里面煮饭吃,鸡、牛都关在一个屋子里面,人畜混居,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是这样,大家都觉得无所谓。原来院坝内脏乱差,有猪粪、牛粪,特别是下雨天连脚都不敢踩下去。

  自家卫生都搞不好,就不要说公共卫生了,一个脏乱差的新村,想改变,要从每一户人家的一点一滴入手很难。而且村民的物质生活虽然发生了很大变化,可是长久以来养成的陋习却一时难以改变。

  没有钱,要攀比,有了钱,更会攀比,不改变村民的观念,村民即使口袋里有了钱,一次婚丧嫁娶就可能会囊空如洗、负债累累。

  马天说:“我们就想到积分兑换,以奖励的形式激发他们的内生动力,让他们不仅在物质上脱贫,而且在精神上也脱贫。所以我们村上制定了一个表,对每一户进行考核,考核的内容就是入户路是不是干净了,被子是不是洗了,个人卫生是不是提高了,还有厨房的碗是不是摆放整齐,邻里团结等。”

  火普村办起了道德银行、基金超市,订立了村规民约,把提倡什么、反对什么写得清清楚楚,做得好还有奖励。每个月驻村工作队员都会在村民家进行入户检查,并根据村规民约的条款给各家各户评分,每得到一分,就可以兑换一块钱,到年底,获得积分前十名的村民家庭,还会得到洗衣机、热水器等奖励。

  把过去婚丧嫁娶的攀比心理,引导到文明行为的互相学习竞争上,让村民的精神面貌、村里的环境都发生了很大变化,过去的那些陈规陋习再也没了生存的土壤。

  过去的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,现在已经变的越来越美,甚至还吸引了不少的游客。

  马天说:“今年5月18日,我圆满完成了火普村驻村第一书记的任务,现在火普村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教育有了保障,就业有了保障,医疗有了保障。以后火普村的脱贫奔康的重任,又落在了新上任的第一书记肩上。”

  四川凉山昭觉县火普村驻村第一书记曾远旭说:“我们作为第一书记要巩固好脱贫成效,同时要接续好乡村振兴战略的实施,下一步把彝族的文化特色挖掘出来,以后开展乡村旅游,让我们火普村变得更加美丽更加富饶。”

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